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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华对话张文宏:关于青春和梦想

2020/04/14

编者注:国内疫情整体状况趋稳,各地陆续分批次开学复课。开学在即,光华教育集团特邀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教授,“张爸”除了介绍了开学防疫对策外,同时分享了他在求学、工作阶段的青春与梦想。

 

光华教育集团对话张文宏教授

 

光华对话张文宏,“张爸”金句频出

(采访视频完整版链接:https://v.qq.com/x/page/m0950kdr0s0.html):

1、青少年的专业学习与职业选择的建议

“不要固守环境,给自己更多选择。不用担心选错,人生就是由太多的不确定性组成,如果人生都很确定的话,活着就没味道了。人生唯一确定的事情,就是你有努力必有所得。”

2、看到更多的风景,你就有更多的机会

“如果你选择离开家乡、走出来,一路走来一定非常坎坷,但也能欣赏到更多的风景,获得很多的体验。”

3、别人眼中值得骄傲的爸爸,在家庭教育中,会是怎样的风格

“关于家庭教育,其实每一位家长都很优秀,对孩子的教育,讲很多都没用,关键是耳濡目染。”

4、“张爸”与华山团队的日常

“在我们科里,我就是个中年大叔,没什么了不起的。你看远的东西是很美好的,真正影响你的是你身边的人。在我们科室,团队精神是主旋律。”

5、学校马上就要复学,张教授的建议来了

“保持良好卫生习惯,避免疫情的一小波反弹,影响到自己的孩子。”

 

 

上海是一座移民城市。和千千万万从外地“移民”到上海的小镇青年一样,1987年,张文宏怀着对大城市的憧憬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当时全国最好的医学院之一——上海医科大学(现为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并留在上海求学工作至今。

仍未被磨去温州口音的张文宏,回想起年少在家乡时的高中生涯时,自我打趣地说:“我在当时基本只是个‘书呆子’,能走到今天就是因为刚好幸运地碰上了正在腾飞的中国。”

 

抗击疫情不仅是科学问题,更是个社会问题

考到上海读大学之前,张文宏曾就读于有120多年办学历史、浙江省最早的普通中学——浙江省瑞安中学,这所百年学府以“甄综术艺,以应时需”为校训。张文宏想了想当年选择学医的初衷,实诚地说,“高中时我语文挺好的,作文也挺能写,但是考不上(复旦)中文系。我数理化都不错,但是(全国)竞赛得不了奖。我就发觉我这个人就是文科也不怎么好,理科也不怎么好,但是综合能力还不错,而医学就是一门整合文、理、社会的学科。”

作为一门极具独特性的学科,医学起源于人类的经验,它以经验为基础,但现代医学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得益于科学的融入。张文宏说:“医学里面比较高的境界就是,你对一个你从没见过的病具有诊断和治疗能力,这就需要具备充分的医学基础知识储备和多年医学经验的积累。”

少年时代的张文宏

 

张文宏是上海医科大学最后一届6年制的医学本科,读了十三年才拿到医学博士学位。十三年的潜心研学使得张文宏打下了扎实的医学基础知识,也为后来他在SARS、H7N9和此次COVID-19大规模传染病爆发时,拥有极为敏锐的判断和救治能力起到了关键作用。“我们那时候学很多东西,书上你学过的每一句话当时可能没有用,后来可能都可以派上用场,特别是在临床治疗里面。因为大多时候你所遇到的病人都是你所没见过的。”

除此之外,医学更是一门同时整合了社会和人文的独特学科。这次新冠疫情中,身在一线的张文宏更是从中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他感慨道:“ 就拿新冠疫情来讲,你们看到的难道仅仅是科学吗?根本就不是。你们更多看到的是这次疫情下面的悲欢离合、看到了这个时候社会的多元思潮、看到了这次疫情下各国外交之间的交锋、疫情中的谣言,然后才是这次疫情下的科学,同时也不乏有疫情下科学家之间的精诚合作。通过医学我们可以了解整个社会,了解社会的人心。”

 

华山感染的第三代掌门人

此次新冠肺炎疫情的抗疫中,“华山感染”无疑成为了一张响亮的名片,然而在1996年张文宏研究生刚毕业进入华山医院感染科之时,正值学科最低谷的时期。

当时世界范围内传染病因为经济的发展被控制得很好,许多新发传染病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厉害,因为人类之间的交流没有像现在这么多。所以每一次传染病的发现、发生都在局部范围内就被控制掉了。而人类的另一巨大进步——抗菌药物和疫苗的发明,使得很多真菌、细菌、寄生虫引起的感染都可以被解决,也让中国五六十年代常见的血吸虫病、病毒性肝炎等大规模传染病都逐渐得到了控制。在这样的学科低谷和个人发展的选择面前,许多人离开了,张文宏留了下来

华山感染一隅

 

华山感染自1955年由师从青霉素发明者之一——弗洛里的戴自英教授创建,把“抗菌药物”、“感染性疾病”这些概念从西方引进,奠定了感染学学科基础。1984年,翁心华教授成为华山第二代掌门人,又把感染性疾病的疑难诊断及临床的重症感染救治再一次拔高到一个新的层次。

2020年3月26日,采访张文宏教授的地点被安排在华山感染科大楼的一间会议室内,他身后的四个大字“华山感染”和“FUO”的图标赫然入目。在和张教授的对谈中,我们可以从中真切地感受到华山感染的良好传承,以及在此基础上每一个历史阶段都有着新的方向的发展。

FUO”华山感染

 

如今是第三代掌门人的张文宏教授转过身来给我们解释墙上的LOGO说,这是当时华山医院感染科的一个出院的病人专门设计的。FU”是复旦的意思,F看上去又有点H的样子。“HS”是华山,“S”是倒过来的,连起来“FUO”在医学里其实是个专业术语——“Fever of Unknown Origin",不明原因发热。

 

张教授进一步解释道,所有疑难感染病的特征,就是发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就像这一次新冠肺炎,很多病人除了肺炎,一开始也出现了不明原因发热。而华山第二代掌门人翁心华教授正是病毒”凶手“的福尔摩斯,他几十年如一日的临床经验和研究,将华山感染带到一定的高度,使得华山感染在新发疾病上具有很高的诊断能力。而张文宏想做的就是将这种个人经验的诊断能力转化为依靠高精尖的科学技术来继续传承,使华山感染能持久保持着强有力的水平,并寻求更大突破,在疑难感染病的诊断上不仅求准,还要求快。

 

看过世界,会有更多选择

曾在香港袁国勇教授团队以及美国哈佛医学院等全世界顶尖的传染病实验室访学过的经历,让张文宏有了更开阔的国际视野。他带领团队将国际上最先进的感染病诊断技术都引进了华山感染。他自豪地告诉我们:“比如这次新冠肺炎,我们在上海申报的第一株新冠肺炎就是在卫健委和疾控的领导下,我们和CDC一起合作完成它的基因测序的。在新冠肺炎疫情的诊断技术上,我们跟国际上毫无差别。我们掌握了国际上所有的技术,国际上领先的检测手段,我们都有都会具备,而且我们的病种比国际上大多数的医院还要丰富。所以在这方面,我们具有极大的信心。”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

 

而在未来,他想要将华山感染带向更远的方向。他希望要以最前沿的技术,最科学的数据打造一直常驻的哨兵队伍,为我们的国家、我们的老百姓保驾护航,不仅能在感染病爆发时冲在前锋“救火”,更要在疾病还没有开始蔓延之际就要做好准备,来应对突如其来的“黑天鹅”。

提及当年的出国交流经历,张文宏说:“总体来说就是建议大家多开阔视野,给自己多些出路,这对人生发展会很有帮助。像我是从小地方出来的,如果你选择留在家乡,留在小地方,你可能也可以生活得很幸福。学生们出国以后,虽然不见得一定比国内大学读出来的更好,但你从此有了一次不同的人生体验,未来会有更多的选择。”

 

“我只是一个来自温州的书呆子,恰好碰到了腾飞的中国”

“人生走到哪一步其实都取决于一个偶然的事件”,回顾从瑞中到上海医科大学的求学经历,出国访学再到担任华山感染科的主任,以及到如今成为家喻户晓的感染病专家,张文宏认为,所有的人的发展都是在一个大的国家发展框架下进行的,这和个人能力强弱没有关系。

我们这代人有今天,我个人觉得,主要是我们那时候年轻的时候刚好遇上中国刚刚腾飞的阶段。走在我们前面的一代人,像钟南山院士,国家刚刚起步的时候是他们领导的,我们在那个时候就是跟跑。国家强盛了,我们这批人正好到了这个年龄,所以我们是非常幸运的。我只不过是一个书呆子碰到了一个腾飞的中国,契机上完全匹配,所以我们这代人就可以为国家和大众做更多的事。现在是中国最好的时代,也是压力最大的时代,生活在正当下的年轻一代一定要对未来有信心,不管是书呆子也好,或者比我更能讲也好,或者思维比我更活跃、比我更聪明的人也好,只要经过自己的努力,我相信前途都是很光明的。“

张文宏反复强调:“不要忘记的一点是我们每个人的发展和国家的发展都是紧密相连的,我们自己发展的步伐要和国家发展的步伐紧紧结合在一起。”

 

(*本文系复旦大学、瑞安中学、光华教育集团于2020年3月26日联合采访)